独家专访苏童: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是我们经历的青春禁忌时代

时间:2020-02-28 来源: 国内新闻

张颖:我记得那是1995年夏天,我第一次在南京采访苏童。

采访地点是在鼓楼和新街口之间的一个茶馆或咖啡馆。我不记得那个地方了。时间是下午两点或三点。苏童穿着t恤,短发,浓眉,身材魁梧。我采访了他一个半小时,向他询问了他当时的中短篇小说代表作和小说。

那时,我在复旦大学学习。在学习和写作的同时,我也为杂志《新民晚报》、《羊城晚报》、《作家》和《山花》写文章来谋生和养活自己。采访由《作家》杂志编辑李建军撰写。对苏童的采访是根据录音完全整理出来的,逐字逐句写下来,发到《作家》。

李建军在电话中说手稿已经收到,并且已经编辑完成,准备在下两期发表。后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说手稿找不到了。宗仁发教授也催促他去寻找,但手稿没有找到。当时我也没有留下任何文件。采访的带子留在了我的家乡武汉,已经完全丢失了。

后来,《音乐生活报》我去北京当记者,因为丁小荷策划了一套书,作者是王朔、余华、苏童和格非。苏童的书是《我最喜欢的作家短篇小说选》。当时,我做了一个电话采访,这弥补了我的第一个遗憾,并发表在《枕边的辉煌》文化周刊。

苏通

后来,图书策划人石涛出版了《音乐生活报》《中国工程》。在引进版权翻译并出版多部外国小说后,他邀请苏童、叶、阿来、李锐等作家分别创作多部小说并加入国际写作项目。苏童选择了《重述神话》,写了孟姜女在长城哭泣的故事。

那时,我已经在《碧奴》工作了。2006年6月11日,我在上海一家酒店先后采访了苏童和石涛。主题围绕《南方周末》。此后,应美国杂志《碧奴》中文版主编方浩的邀请,我通过电话采访了苏童,第一期发表了《滚石》的文章。很遗憾,杂志一出版就停止出版了。

2009年,苏童的小说《《我是一块不滚动的石头》》在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在潘凯雄的陪同下,我在上海市中心丈夫的图书馆里看了足球比赛,并于《河岸》前后接受了采访,并撰写了《蜕变》。

最后一次采访是在2013年8月的上?J檎股稀P∷怠逗影丁酚勺骷页霭嫔绯霭妗5碧欤靼旆皆驹谇┰家鞘角鞍才帕艘桓雎厶常恍业氖桥哦拥亩琳咛啵右宦ヅ诺蕉ィ厶橙∠耍詈笾荒芙械缁安煞谩?

以下内容是根据之前的采访首次发布的。本文是第二部分。

秦淮河孔庙

张颖:《黄雀记》让我想起《河岸》。有些场景是一致的。这两部小说在基调上有联系吗?

苏童:《西瓜船》和《西瓜船》一样,都有河流、船只和写在城市和乡村的东西。但故事相对简单,一个农村男孩去城市卖西瓜,只是为了一个西瓜,后来导致死亡,他死了。这个故事已经过去了,不是某个时代的暴力。每个时代都有年轻人激烈战斗的故事。

但我想说的是这个儿子借了别人的船。他的母亲来到这个城市,知道她的儿子已经死了。她必须隐藏自己的悲伤,摇着船回家。我想写的是一个非常简单的故事。船上有一滴血。老太太踩了她儿子的血,走了回去。

《河岸》,在小说的结尾,我写了三个半婴儿的故事。所谓的纠葛就是孤儿的纠葛。他们的爱、恨、爱和恨主要在这个人物圈子里。这是我设计的图形序列图。这不能说是寻宝图。这是小说中人物的主要动力。

以及他们三人对家乡的一系列搜索。寻找故土、屋檐和母亲实际上是孤儿的一个共同特征。然后,向下延伸,就是对爱、对生活的希望和其他事物的探索。整部小说的驱动力之一是寻找。

后面的舰队和油坊镇的整个世界是相对封闭的,与外界保持着这样的传声筒关系。世界相对稳定

苏童:《河岸》原本是父子关系。这艘船实际上是一艘流放船。因为我父亲在他的风格上犯了错误,还有烈士的问题,七十年代是不吉利的。那个时代的厄运有很多原因。因为父亲的政治局面已经结束,这个孩子和父亲一起流亡了。从孩子的角度来看,第一个孤儿是慧娴,一个女孩,然后是一个傻傻的孩子卞晋。他的父亲说他是个孤儿,所谓的烈士孤儿。结果,他辉煌的地位不断被解构,最终被抹去。

所以《河岸》最初是父子关系,然后它被写成,把它推向一个不存在的单恋状态和一个非常痛苦的单恋状态。另一个驱动力是殉道者的遗孤和所谓的库氏与边津之间的正统血海深仇。这可能看起来很荒谬,但这也是我在很大的空间里所做的。

张颖:《河岸》中的性描写很难,为什么?对今天的作家来说,这不再是一个问题。

苏童:坦白说,在《河岸》,在上个世纪的“文三哥”时代,“性”确实是个大问题。这是这部小说的重要目的和主题,我必须写出来。在一个强烈的压抑中,从道德借口和性问题开始,在那个时代随处可见。我认为真正的性问题是生活中的大问题,而性状况是生活中的大问题。然后,性对人性的挤压有时会在你的生活中体现出来。我想我说的是挤压,挤压生活中可见和不可见的性。

在《河岸》,我想通过一个20世纪70年代的特别比较来做一个解释。所以,库文宣不幸是我的炮灰,所以他被切断了。我想用这样一个非常极端的形象作为例子来处理我想表达的主题。

为什么写起来很难?我很多年前也说过,因为“性”不容易写,因为“性”有色情成分,而且没有人愿意做色情写作,所以难点就在于对这种规模和程度的把握。即使你最聪明的作家也会误入歧途。所以我说很难,其实在于把握的大小和分寸。

张颖:性是欲望、野心,也是生命和活力的象征。《河岸》的叙述已经够难了。关文轩切断了阴茎,也隐藏了隐喻。

苏童:我写作的时候,觉得性问题其实是一个人性问题,性环境是一个重要的人性环境。最重要的一点是,我想表达的个性,对生活的挤压,至今仍是一个社会问题。在20世纪70年代,这不是一个时代,或者只是一个社会属性问题。

直到现在,性状况仍然是一个人的命运和遭遇的问题。然而,许多人都在回避这个问题。作为一个主题,这个问题可能在许多作品中被跳过或抹去,并且不会被视为一个主要的写作目标。在《河岸》,我实际上是在讨论性这个严重的社会问题。

库文轩,父亲的一方,和他的儿子库东亮,我一直在表达他们的性状况,这也是他们的生活状况。当他拿起父亲写的账簿时,他突然勃起了。他的母亲永远不会让他勃起。在青春期的成长过程中,他从身体到灵魂都受到了全方位的约束。

对于Ku文轩的自残行为,很多人认为他的自残很唐突。那个女人站在船边。她原本是复仇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库文宣的自残行为是一种迫害,也是一种必然的选择。

所以我在想,有什么我没有说清楚的吗?我觉得这并不唐突。因为他的父亲不可避免地会失去他一半的阴茎,所以从现在起他不会上岸,他会一直待在河边,把这条河当作他的屋檐。

作家苏童

张颖:因为Ku文选不是知识分子,读者会觉得突兀。许多人都经历过的苦东梁的成长和抑郁是隐喻、象征和黑暗的青春。让我想起王小波的小说《河岸》。

苏童:但是我觉得他很有文化。Ku董亮的沮丧用一本书压制了他的欲望。有些读者可能会觉得不舒服,因为这种对父母的爱是非常阴郁的,母亲不允许他勃起,勃起就会受到打击,父亲总是监视着他的手,不允许他触摸生殖器,这有点夸张。

然而,这样的青春期和成长形成了Ku梁冬的苛求的爱情,所以他的爱情终于走到了死胡同。细细品味这是非常悲哀的。如果这是一个爱情故事,那也是一个非常悲伤的爱情故事。屈东亮,他没有伤到自己的身体,很好。

事实上,更大的悲剧是苦东梁,而不是他的父亲。他的父亲已经被净化和救赎。他的艰苦锻炼解决了一个救赎的过程。但苦东梁并没有解决这个问题。因为他在生活中一直都是被动的,不是因为他的父母,也不是因为其他人,他总是到处跑,不是随波逐流,而是总是被带进各种深渊,进入一种混乱的状态。

最后,卞进,从他父亲的开始,从他父亲的起源,从水里上来,又回到了水里。父亲的轨迹很简单,先是被流放,然后是自愿被流放,被流放的是他自己。他是鱼还是婴儿并不重要。如果你不让他上岸,你可以让他做一条鱼。那里有一个超现实的地方,很可能被流放到河边,无法登陆,最后变成和他父亲一样的生活。最后,我的小说的结尾是开放的,这让读者怀疑他是否能上岸。

苏州

张颖:你永远不会有一个明亮温暖的结局。

苏童:我不太擅长提供一个温暖的结局。小说中的智者实际上是一个匹配的线。慧贤是个孤儿。她和Ku梁冬形成了这样的通信。我给它们起的绰号是水葫芦或向日葵。他们应该有故事。不管怎样,他们在寻找爱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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