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刑侦专家:大量证据表明章莹颖遗体仍可能存在

时间:2020-03-08 来源: 国内新闻

原标题:中国刑事调查专家:大量证据表明章莹颖的遗体可能仍然存在

来源:中国商业网

7月18日,美国伊利诺伊州中部联邦法院判处杀害2017年6月中国访问学者章莹颖的凶手克里斯滕森无期徒刑,不得保释。7月25日,美国司法部长威廉巴尔宣布联邦政府下令恢复执行死刑。这是美国16年后恢复死刑。尽管杀害章莹颖的凶手克里斯滕森侥幸逃脱了死亡,但章莹颖一案并没有就此结束。

由于凶手克里斯滕森没有承认章莹颖尸体的下落,寻找章莹颖的尸体仍将是下一阶段关注的焦点。

尽管从该案推断的媒体早前披露章莹颖的尸体已被凶手溶解,许多人接受了这一观点,但参与章莹颖案的两名中国法医专家坚信,章莹颖的尸体并未被销毁。为什么两位专家得出这个结论?他们在犯罪现场发现了什么异常情况?

7月30日,《中国商报》记者与时任美国芝加哥西北大学法学院高级访问学者的中国政法大学刘士全博士、江苏省公安厅特邀刑侦专家、常州市公安局原党委副书记、常务副局长刘萍进行了深入对话。

与中国政法大学刘士全博士的对话:

仍与美国警方保持联系

希望找到的尸体

中国商报:你在什么情况下参与了张案,你做了什么主要工作?

刘士全博士:章莹颖案发生在2017年6月9日。那时,我是芝加哥西北大学法学院的访问学者。王志东律师受国务院侨务办公室委托,作为本案家庭成员的法律援助律师提供法律服务。在王志东律师和美国驻芝加哥总领事馆的推荐下,我与伊利诺伊大学警察局建立了联系,就调查进展、现场物证和中美刑事调查的协调进行合作。

2018年12月13日至18日,我被邀请为美国西北大学法学院法学硕士班授课。同时,我邀请了江苏省公安厅特邀刑侦专家、原常州市公安局党委副书记、常务副局长刘萍一起参加西北大学法学院的课程。课程结束后,我向刘萍主任详细介绍了章莹颖案件的进展情况,并邀请他到香槟校区对犯罪嫌疑人租住的公寓(谋杀现场)进行现场勘查。

2018年12月15日,导演刘萍和我驱车离开芝加哥,中午抵达伊利诺伊大学厄巴纳-香槟校区。在伊利诺伊大学警察局刑事侦探的配合下,我们从章莹颖上车的地方乘上一辆警车,找到了嫌疑人克里斯滕森的家,并在获得新租赁用户的同意后进入房间进行现场观察(嫌疑人的公寓已经被当地一家房地产中介重新装修,并开始用作办公室)。新租户重新装修了室内,包括在浴室安装新浴缸。克里斯滕森卧室的一面墙被改成了大门。虽然进行了改造,但内部空间布局环境并没有发生很大变化,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然而,不幸的是,在2017年7月1日联邦调查局的搜查中发现的可疑血液已经消失。

中国商报:在联系美国时,你在代表家人方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刘士全博士:主要任务是与美国警方建立联系,在此案的刑事调查中进行沟通和合作,以便尽快破案并找到章莹颖。因为我一直从事刑事调查和犯罪现场调查,这两年来在这个案件的沟通过程中最深的体会是,美国警方非常欢迎有刑事调查背景的专业人士来沟通。美国警方仔细聆听了t

刘士全博士:首先,通过专业沟通,确保调查过程中信息畅通,增进相互理解,减少不必要的误解和误导舆论;第二,美国警方表示,有专业刑事调查背景的中国专家的参与将会给前往美国的受害者家属带来极大的安慰,因此他们也将信任美国和中国警方开展的工作。第三,美国警方表示,希望今后邀请中国警方到美国大学,共同宣传中国学生的安全意识。最后,通过沟通机制,美国警方对我国刑侦专业能力给予高度赞扬和认可,并愿意将美国警方收集的部分数据移交给我国警方进行处理,从而促进两国刑侦警察的交流与合作。

中国商业新闻:美国流行的案例法,类似于章节案例,在美国没有参考案例吗?

刘士权博士:事实上,在美国也有很多类似的案例。例如,1995年11月11日卡罗琳女士在美国被谋杀的受害者仍然没有找到。不过,我们可以从这宗个案中汲取教训,为章莹颖个案的跟进工作提供参考,例如政府赔偿及如何在匪徒交代尸体位置后进行有效的搜查。

中国商报:你还在和美方沟通吗?你有什么新的建议或措施吗?

刘士全博士:是的,我们仍然保持沟通。目前,章莹颖的男友侯小林在美国,与美国警方和检察官保持着密切联系。为了找到章莹颖的尸体,我们还将对现有数据进行一些处理。“对话刑事调查专家刘平平:

章莹颖可能被埋在一个沉重的箱子里

华商日报:你在什么情况下参与了章莹颖一案?主要的工作是什么?

刘平平:我知道张案的具体时间是2018年12月中旬,也就是案发后15个月。当时,美国联邦调查局遇到了很大的困难。犯罪嫌疑人克里斯腾森拒绝认罪,张某的尸体也从未被发现,这导致张某的家人越来越焦虑。舆论认为,犯罪嫌疑人是“智商高、犯罪设计严谨、心理素质优秀”的杀手,具有极强的反侦查能力,从而导致侦查受阻,这或多或少地影响着检察机关的心理和对策选择。

2018年12月13日至18日,我和刘世全博士前往克里斯腾森租赁的公寓进行现场调查。这是章莹颖谋杀案审判前,具有实际刑事调查经验的中国人员对章莹颖谋杀案可疑现场进行专业调查的唯一机会。

华商日报:你在接触此案后做了什么样的初步判断?

刘平平:刘士全医生详细介绍了这个病例以及检测的进展和困难。基于网上的公众意见,在Christensen确实是凶手的前提下,我的初步判断是:本案是一个有预谋、有准备的凶手实施暴力的案件,但张不幸成为被害人是偶然的。两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而且凶手也不具备提前掌握张活动信息的条件。根据现有资料,犯罪嫌疑人过于自信,只是因为他智商高,而且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犯罪后有犯罪冲动。犯罪嫌疑人在随机寻找目标,这一事件打破了先前的预期,导致完美的犯罪想象与实际能力脱节。当时,检方只是未能达到其关键点,所以它可以抵抗,并不是一个高智商的“完美杀手”。排除并否认罪犯在住所的浴室里将受害者溶解的说法,我认为尸体应该转移到罪犯熟悉的地方。由于警方突然逮捕了他,尸体最终无法处置,所以仍然很有可能找到张的尸体。

华商日报:你为什么要亲自调查犯罪现场并阅读原始现场信息?

刘平平:通常办案和参与现场调查是最重要的

刘平平:经过现场调查,我得知美国警方在搜查过程中拿走了浴缸、墙砖和其他重要物证。新租户已经重新装修,原有的参与痕迹已经消失,但我们仍然对空间格局印象深刻。经过现场调查,我完全拒绝了遗体被溶解的说法。主要原因如下:第一,犯罪嫌疑人现场环境不具备深层隐藏和溶解遗体的客观条件。它只能初步掩盖表面痕迹物证,转移犯罪过程中留存的尸体。它不具备完全销毁尸体的条件,而且由于遗体的溶解,美国警方也没有发现大量的物理和化学痕迹。第二,美国警方搜查的犯罪痕迹显示,在章莹颖被谋杀的过程中以及在他结束生命之前,没有大的开放性伤害。第三,美国警犬在搜索疑似现场的过程中产生的条件反射反应是人类遗骸的气味,而不是血液。第四,美国警方在调查过程中发现,嫌疑人在事件发生后购买了一个大帆布旅行包。尽管无法证明大帆布旅行包曾被用于犯罪活动,但至少表明嫌疑人可能计划转移尸体。第五,犯罪后两天,嫌疑人清洗了公寓和车辆,表明车辆与转移活动有关。第六,根据犯罪嫌疑人女友提供的活动时间分析,犯罪嫌疑人处理案件后的时间只有一两天。在此期间,如果嫌疑人用传统的物理方法处理尸体,他不可能完全摧毁尸体。他只能在包裹好章莹颖的尸体后,再把它藏在一个秘密的地方。

根据犯罪嫌疑人女友提供的犯罪后犯罪嫌疑人汽车的321公里里程分析,犯罪嫌疑人藏匿章莹颖尸体的地点在谋杀现场最大半径160公里以内。按照“远而近藏”的一般规律,如近藏,其住宅缺乏地下室等条件,因此“远而近藏”的可能性很大。以箱子和袋子的形式储存,运输比其他方式更大,重箱子下沉的可能性比深埋更大。不排除地下空间是隐藏的,并且深度肢解和树脂溶解的可能性较小。尸体下落的空间应该在嫌疑犯学习、生活和工作的熟悉的地理环境中。以致仕市的自然环境为例,考虑到他们的个人条件,将尸体沉入重箱子是最方便、最有可能的。

华商日报:你想给张的家人和律师什么参考?

刘平平:当进入诉讼阶段时,控辩双方都在进行心理游戏。此时,准确识别对手,尤其是对手软肋的关键点,并有针对性地选择对策以击败对手,是一个必要的前提。

我们认为Christensen有一般的犯罪经验,没有很强的反侦查能力。其心理素质不足以抵御事实证据的冲击。当它直接击中关键点时,它会立即崩溃。例如,当美国警察第二次审问嫌疑犯时,嫌疑犯开始想继续第一个谎言。当警察指出有视频证据时,嫌疑人立即改变了主意,纠正了他所说的谎言并掩盖了事实。虽然承认他在9日下午接走了一名亚洲女孩,但他补充说,女孩下车后自己离开了。

这种针对嫌疑人的补救措施是补丁补救措施。就像现在在电脑上一样,有一个问题,一个补丁被临时应用。换句话说,他事先没有考虑如何对付警察。因此,他的补丁包包含两个方面的信息。一方面,可以肯定的是“抱起了一个亚洲女孩”,因为他知道他不能否认。另一方面,不确定的信息“女孩下了车,自己离开了”在紧急情况下说,因为她觉得仍然有否认和搪塞的可能性。

他最初的补丁并不全是凭空造出来的,而是有历史的痕迹(由于最初的经历造成的心理惯性),所以他的缺陷是

刘平平:这是辩方充分利用“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试图在控方证据不足的情况下,通过证据查询过程发现案件中的瑕疵,然后否定相关证据。这也要求从反面来看,起诉方在处理案件时必须极其谨慎,程序必须符合规定,不得武断,以防止出现缺陷。与此同时,在审判期间所做的陈述必须技巧娴熟,与之前提供的证据一致,并且能够经受住辩护律师可能会有的严厉质询。

事实上,在本案的举证过程中,这是非常危险的。一名警官说,在去克里斯滕森家调查时,警察敲了敲门以表明警察的身份,并请求允许进入房子进行工作。直到他的女友同意并签署法律文件,警察才进入现场。然而,他的女朋友争辩说,警察在进入房间宣布相关要求之前没有签署法律文件。门内外签名细节的差异几乎导致了“非法进入”的结果,并完全否定了当天警方的搜查证据。

华商日报:为什么在这个案件中,当嫌疑人没有招供,尸体也没有找到的时候,陪审团却很快认定嫌疑人有罪?

刘平平:首先,联邦调查局做了大量工作,获得了一批现场物证,证实了被告克里斯滕森对他女朋友描述的犯罪过程。在此基础上,联邦调查局坚信克里斯滕森不仅有罪,而且应该被判处死刑。第二,克里斯滕森在今年6月21日向陪审团承认,在美国联邦调查局调查他的死刑的压力下,出于生存本能。这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供认犯罪事实。第三,克里斯滕森的律师向陪审团承认被告在2017年杀害了章莹颖。辩护律师的意见对陪审团有深远的影响。

华商日报:你怎么理解联邦调查局的声明“在下一阶段处理这个案子将会非常困难”?

刘平平:在案件审理之前,联邦调查局没有添加任何相关证据。目前没有供词和尸体的情况依然如故。根据联邦调查局向法院提供的证据分析,现场证据只能证明犯罪嫌疑人在现场对张实施了暴力性侵犯,且血容量不足以与剥夺生命有关。审判前,联邦调查局和嫌疑人克里斯滕森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进行调查和反调查。谁拥有信息优势,谁就拥有主动权。在审判之前,克里斯滕森无法预测联邦调查局有多少证据,并处于守势。审判后,联邦调查局掌握的有限证据被公之于众,嫌疑人克里斯滕森和卡用尽。克里斯滕森很可能利用对方的软肋来编造谎言,这将为联邦调查局进一步证明创造一个困难的局面。中国商报记者陈友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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